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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梅宏:每天的初阳都是最好的礼物

发表时间:2020-03-22  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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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入2012新年的第一个周末,坐在香江影院的小剧场里,观看灾难片+战争片=恐怖片的《1942》。生命,那些灾民的生命,在自然灾荒和人间灾祸的双重挤压下,低微卑贱甚至不如一只小小的蝼蚁。饿殍遍野,几只健壮肥硕的恶犬在尸体堆中撕咬着掏食着刚刚毙命的灾民的内脏——是毙命的灾民们把这些恶犬喂养得如此肥硕健壮吗?!在昏暗的天幕下缓慢移动的绵延漫长的灾民队伍,从灾民头顶呼啸而过的日军机群以及它们掀起的一个个巨大的尘柱及横飞的血肉,剧院的音响效果极其逼真,我觉得心尖儿就这么被生生地揪紧着,疼痛着。为一口吃的进行的买人与卖人的交易,我们素日里要强烈谴责的,在这种情形下竟变成了期许,期许他们的交易能够成功能够活命。活命,在这个最基本的需求面前,所谓的纲常、道德,都变得轻飘飘的,不再有丝毫的约束力量。我很庆幸,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温饱无虞的太平年代。比起那些逃荒路上的灾民,我们是躺在福窝里了。
  了解灾难的1942年,最强烈的想法就是感恩。感恩这样一个时代,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可以安享太平,可以衣食无忧,可以从从容容、平平淡淡地细数一个个普通而幸福的日子,可以安安静静、有滋有味地享受一场电影或者一顿午餐。
  2012年,恰逢我们结婚20周年。
  1992年的1010日,农历九月十五,是一个月圆的日子。我们揣着一点点的心慌,还有丝丝缕缕甜蜜的憧憬,走进那个位于清涧镇镇中心的民政所。民政所的办公室是一溜平房中的其中一间,座南朝北,后窗临街。民政所的工作人员只有一人,是个高大魁梧的中年汉子,他脸上的笑容也是非常宽厚的那种。中年汉子将绣有飞龙舞凤缎面的结婚证书填好、盖好章子,隔着桌子递过来,说:这段时间结婚的多,证书不多了,先给你们一本,想要另一本的话,过段时间再来取吧。顿了顿,他又说:这证书的工本费应该是挣钱多的掏,那就小伙子来吧!中年汉子的风趣,让我每每忆起,禁不住笑意泛起。
  本来这地方结婚登记手续是后半月才办理,了解我们的特殊情况后,中年汉子很痛快地予以通融。这在他是件举手之劳的小事,却给我们省却了不小的麻烦。粗心的我们忘了带些糖果过来,只好连声说感谢。
  三个月后,一个雪后初晴的日子,在晋南农村那座普普通通的农家院落里,我们举行了传统而隆重的婚礼。满满一大院子人,还有满满一大院子的欢声笑语,将我的记忆永远定格在那样一个雪样纯洁、太阳般红火的冬日。
  不知不觉中,已相伴走过一个又一个年头。点点星霜飞降,凝结着一个又一个风雨共担、休戚与共的日子。分栖两地,每天都会借助电磁波传递彼此的牵挂;每到周末,我依然会像一个痴傻的小女孩一样,趴在五楼的窗口,翘首等你。
  在这样一个日子,遥想那些温暖的岁月,想起了那句被情人们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誓言: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2012年,对于我们的女儿来说,也是她生命历程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年份。在第17个生日到来之前,女儿利利索索闯过了对她来说第一个重大的人生关口——高考。
  女儿入小学那年刚满6周岁。我们所在地方不是城市,也不是农村,而是一个铝工业基地。几年前,这里的学制有些特殊:小学五年,初中四年。在铝基地一所小学读了五年,准备升初中了,受当时的风气影响,女儿坚决要去外地读书。小学升初中的考试不是太正规,一所省重点初中来这里招生,简单的面试之后测试了两道数学题,女儿就被学校录取了。那所学校初中学制是三年。当时没仔细考虑,后来想了想,九年制义务教育,女儿只上了八年,有点儿偷工减料。她初中就读的学校是一个地级市,离家将近百公里。瘦瘦小小的她身体不算太好,食堂打饭都挤不到前边去。生活自理能力的培养,集体生活的适应,学业负担的加重,走向青春期的孩子心态不稳定心智不成熟。女儿不在身边的三年,我始终放不下一颗心。在多变的青春之河中,还算乖顺的女儿深一脚浅一脚、却还算平稳地走着,走到了高三的关键阶段。
  高考结束后我曾和爱人感慨:女儿的这一年是把中学六年该吃的苦都吃了,该吃没有吃的苦也补上了。一年的时间,没有节假日休息日,每天都要挑灯夜战到十二点,天色一片漆黑就又起床往学校赶。前半年是专业课复习考试。女儿一点点儿可怜的美术基础还是在小学甚至幼儿园攒下的。半年多魔鬼式的强化训练,通过省里的专业课考试后,女儿又顺利拿到了三个外省高校的专业合格证,实现了既定目标。倍受鼓舞的女儿开始文化课的冲刺,床头贴满了黄色的字条,兜里也老装着写着各科知识点的纸片。所谓一份耕耘,一份收获,三个月里,女儿的成绩也一路飙升,从最初的十几名跨入前五名。小家伙喜滋滋地告诉我们:学习好的感觉太爽啦!高考成绩出来,女儿的分数比分数线高出一百多分。同事如是评价女儿:摇摇晃晃,脱颖而出。进入心仪的高校,学了喜欢的专业,女儿一直保持了积极向上的状态,非常享受自己的大学生活。
  在2012之前的一个冬夜,一家三口挤在一起观看演绎地球末日的灾难片《2012》。影片中末日到来时的天塌地陷、山崩地裂,在心底激起的不是对末日的恐惧,而是对我们这个星球生态环境的担忧。紧接着来临的春节,家里的君子兰灿烂绽放,纷纷繁繁,予人无比的欣悦。
  2012年的最后一张日历,轻轻地揭过。
  走过2012,我知道,最要紧的是活在当下。善待每一个朋友亲人,善待每一个普通平凡的日子。
  日子的滋味如何,要看我们自己如何打点度过如何品味咂摸。
  每天早晨升起的太阳,都是人生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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